一帶一路

中國公佈的數據究竟有多可靠?

China Statistics

想進入大陸市場的外資可能會發現,幾乎所有中國官方公佈的數據,例如國家統計局公佈的經濟數據,大多都沒有列明數據出處及取樣方法。而如果想尋找有關特定行業的數據,則只有從國外機構著手,或從一些十分粗略的數據中大致了解行業的整體狀況。

另外,官方數據幾乎從來都沒有提供有關心理、情緒或生活模式等的消費者數據。由於中國的研究市場仍處於落後狀態,對於對中國完全不了解、又決心進軍中國的外資,的確顯得有點舉步為艱。

缺乏研究知識

專業市場研究在中國還是一個新興行業,在記錄和評估統計數據時,大都欠缺經驗和專門知識,導致數據與事實不符。由於中國文化,例如在思維文化、生活方式、消費行為和回答問題的風格等方面,都與西方文化存在極大的差異,將西方的市場調查方式和工具直接引入中國將會引致龐大的誤差,而現時不少國內公司正是利用外國的研究方式進行市場調查,導致出來的效果未如理想。然而,中國城市分佈廣泛,南北地區、甚至每個城市的生活模式都不同,提問方法及出題若沒有經過本地化的話,很多字裡行間的信息將會丟失。

此外,中國具相關經驗的專家數目仍然很少。雖然過去幾年來,中國國家統計局和歐洲國家統計局已開展多個合作項目,但因當中牽涉的政治因素大於數據真實的重要性,加上中國派出的專家並非持獨立研究的態度,操控數據時有發生,例如會透過提高數字讓市場顯得很有活力,從而為投資市場提供誘因,最終被用作達到某些政治用途。這樣的做法,不單對企業發展毫無幫助,在研究質素沒有提升底下,反而不利國家步入知識型社會,而事實上,國家統計局過去幾年裡,曾對工業增長整體數據多次公開作出調整。

政治因素

目前,企業在中國獲得的數據很多都是政府針對計劃經濟的需求而制定的,亦即是政府會透過一些國企或國有研究機構,製造一些利好數據,以達到某些目的。他們一般的做法就是從數字著手,而不是把著眼點放在成本、價格和回報上,就好像中國的經濟發展指數中每年都維持7%的增長,但當中從來沒有提及過基建的投入資金、生產成本,價格資料透明度亦不足,這些都是影響數據代表性的因素。再者,對於這些「官方數字」,政府從來都不作解釋或評論,令外界對其公信力存疑。

在典型市場經濟中,企業和政府都存有內部和外部兩套不同的參考數據。外部數據是用作穩定社會,而內部數據則用來作投資參考。這樣的做法雖然某程度上都算得上是「理智」,因為國企的投資都算「有根有據」,但同時也導致出現「口不對心」的情況,例如國家數字顯示某行業利好,但該行業國企卻錄得巨大虧損,並計劃慢慢退出市場。然而,這些內部「非官方信息」在中國只能透過「關係」來獲取,基本上外資甚或本地小公司根本無可能得知這些數據。

學術用語亦可能是詮釋數據的一大障礙。現時中國當局使用的統計術語和詮釋與西方不同,例如對年齡層的界定、收入水平,所用的數據不盡相同,導致國內外同樣研究但出現不同結果。另外,現時中國只會為主要研究報告作翻譯,而且一般質素都未如理想,對外國人詮釋數據而言是一大挑戰。

業界前景

 

目前研究人員正在尋找方法提升中國的研究質素,其中一個方法就是改善數據收集和驗證方法。相比人力成本較高的外國,在中國動用大量人手進行市場調查並不是問題,但在人員質素上,例如發問技巧、聆聽技巧或記錄技巧上,還存在很大的差距。然而單單提供培訓未必能帶來改變,因為中國市場受普遍學歷所限,根本對收集數據的重要性、甚或提供真實數據的重要性的意識不高,令中國的研究市場一直停滯不前。

縱然國內有人提出透過教育來提高市場意識,不過在缺乏獨立媒體發佈信息的大環境下,政治味濃濃,似乎單靠教育未必能解決共信力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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